明治蛋挞王

杂食。日常放飞自我。
擅长人话之外的语言。

strawberry milkshake(翻译)

个人非常喜欢的一篇,波多野和实井的友情向
原文AO3,当年打算要版权全部翻完的,结果搁在电脑里三四年后作者删文了……

原文对波波称呼就是Bo这样的……我也很绝望

以下是之前已经做了的部分,不妥请私信

-

“别再问这种蠢问题了,实井。”

波多野皱起眉,小小叹口气,和往常一样维持着双手环在脑后的姿势,脸上露出困倦的神色。他看上去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只是想知道,小波。”实井平静地说。

“但是你他妈天天都问!还有别这么叫我。”

“好吧,那我再问一次。你放学后想做什么?”

他们已经放学,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夕阳在他们身上洒下温暖的光芒。实井注意到波多野的头发泛着肉桂色的光,看上去温柔又可爱。

“我怎么知道?”棕发少年放弃了。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们马上要高中毕业,面临着做出影响未来的人生选择的关口。目前,实井只希望一切如旧。能和波多野共度每日,他已经足够幸福。哪怕他在仍旧为未来迷茫,他也知道迷茫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这就足够让人安心了。

波多野抬起头,天空给他的脸镀上一层银色的光。他打算告诉实井。“你知道的,老头子大概会希望我去学医或者搞些差不多的东西……如果我考得还可以,大概就是这样了。”

 

-

实井静静地接受了他的发言,斟酌着合适的回答。

“但是你不想学那些东西的,对吧?”

他的朋友从不这么说,但是他知道波多野和他父亲之间总是存在这种紧张的气氛,在他母亲早早去世后更加明显。

“嗯,嘛……无所谓啦。对了,”波多野指了指附近街角的一个便利店,“我要进去看看,你要点什么吗?”

“唔,我也去看看好了。”

这个便利店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支撑着。它之所以现在还开着,大概全要归功于他们俩从开始上高中时就常常光顾。

两分钟之后,波多野已经在咬着吸管,吱吱地吸着草莓牛奶了。他手上还拿着一罐带给弟弟岛野的巧克力牛奶。实井抿了一口冰冻椰子汁,两个人陷入一种舒适的沉默中。

为什么他们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呢?

“波多野。”黑发少年突然开口了。

“……嗯?”

他们穿过街,在下一个路口左转,街道两旁满植樱树。

“你为什么和玛丽分手了?”

去年学校来了三个法国交换生,其中有个叫玛丽的女孩。不知怎么,这两个人坠入了爱河。

波多野和玛丽……真是奇怪的一对。

波多野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地说:“啊……我告诉过你不要再问些奇怪的问题了吧。”

他是生气了吗?

“……好吧,小波,”实井软软地笑了,又补上一句,“也许玛丽对你来说太高了。”拿身高调戏波多野真是屡试不爽。

“靠,实井,你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对吧?”波多野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六个月后玛丽回到她的祖国,在这之后她和波多野的关系很快也结束了,他们甚至没打算尝试异地恋。波多野看上去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实井对他放弃尝试的行为感到奇怪。

“你不是喜欢她么,为什么根本试也不试……”

他想这么说,但是什么也没说。

波多野不喜欢在人前表露他的想法。不管他怎么努力,他没办法进到波多野的心里。

清风徐徐穿过他们的发间。波多野漫不经心地喝干最后一口牛奶,把粉色的罐子投进最近一个垃圾桶。

“冬天快结束了……”他仰起脸,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深深叹了口气,“至少今年我不用上游泳课了,我爸要我专注学习。真是可笑……”

学校,升学,他的父亲……波多野从不考虑他自己的事。他意识到,他生命中唯一让他觉得快乐的,只有那个人。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只会让他困惑,如此强烈的被另一个人吸引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在转向另一条路时,他向实井摇了摇手,然后消失在后者的视线中。

 

第二天早上,实井在美术室找到了波多野,他正站在一大块画布面前。

“你太小了!”教室里音乐开得太大声,实井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波多野手上端着调色盘,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叉子,他添了些颜料,像抹黄油一样用叉子的背面在画布上打着圈推开。

“怎么样?”波多野调低声音,收音机上面全是干掉的脏兮兮的颜料痕迹,“来给个评价。”

“为什么要用叉子?”

“我只找到这个,虽然说挺奇怪的,但是无所谓啦。”

波多野把画画当做和父亲对抗的手段,从中取乐。他还有最后一张画要准备,学期结束后有个学生画展,当然他父亲肯定不会来——不论他画的怎么样。算了,他又不是为了父亲画画,也不是为了实井或者任何人。他决心只为自己创作。

实井站在他旁边看着。“下周就要考试了,你知道的吧。”

“是啊……你已经复习过了,对吧?”

“当然,半个月前就开始了。”

“不出所料啊,书呆子。”

波多野不费什么劲就能考个中上水平,他一般就在考试前夜抱一下佛脚。实井和他不同,他学习认真,每一门都是名列前茅。他知道,如果波多野比现在稍微努力一点,成绩不会比他差多少。

波多野还在给画上色,上上下下涂着,笔画构成一张小小的网络。这和他的构思相去甚远,但是他还是打算继续画完。

当他发现完美并不是生命中的必需品时,波多野的人生哲学以最少的努力取得了可观的成果。

他父亲正好相反,他总是希望这个儿子能做到最好,但这种想法只是让波多野在当了很多年乖孩子后产生了极其顽强的反骨。不过不用担心,还有小岛野,这个孩子总是能让众人交口称赞。

波多野现在只能感到困惑。一切都在改变,对此他却无能为力——光是想想就让人沮丧。

冬日的阳光穿过雾气朦胧的窗玻璃,实井发现波多野的瞳孔里含着阴霾,对于一个总是满面困倦的人而言实在是不正常。

“住在城市里,半晚听着外面车水马龙,”波多野突然开口了,“半个世界在你身下流动奔跑……我很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仍旧把叉子在调色盘和画布之间舞来舞去,没头没脑地又添了一句:“我知道的,这么想很奇怪。”

他们已经在海边住了太久,所以不论如何,一定要搬走。

一种有什么将要发生的预感让波多野有些烦躁。

 

在头两场考试前的晚上,波多野出奇的烦躁。

尽管他根本不在意成绩也不想去学医,他也必须要考好,不是吗?

他大脑里理性的一部分告诉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这其实就是他的父亲想要的,也是他最后确会做到的。

不只是他的父亲,每个人,其他每个人都希望他达到那些被安排好的结果,就像他每次用事倍功半的方法在做的一样。

忘记一切的想法在他大脑里横行霸道,他只想听到那个人亲口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毫无意识的为这种事情拼命,我还真是悲惨呢。

波多野闭上眼,极力抗拒着每一个呼唤实井的念头。他的头越来越低,最后倒在了一小叠练习卷上,睡了过去。

 

次日。

英语考试结束后,实井在走廊上转来转去,等着波多野出现。他本来可以趁着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再去看两眼语文,但他现在心急如焚。早上波多野没有和他一起来学校,现在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实井已经找过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教室、美术室、洗手间……还是找不到人。他打算给波多野发个短信,问问他在哪儿。

他真的来学校了吗……?

不可能,实井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波多野不可能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没关系,他没事的。我相信他。

实井感觉心里轻松了一点。他停下来,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一点点阳光从乌云满天间落下,冬天的天空已经是一片死灰,奇怪的是现在还不算冷。

对于波多野来说,这就是最舒服的天气。他躺在学校的屋顶上,脑袋枕着手臂,看着飘来飘去的云朵发呆,有时有微风轻抚脖颈和衬衫下的肌肤。他毫不在意一人独处。

他觉得早上的法语考得还行,多亏了去年和玛丽的相处,他的口语已经相当流利了。今天只剩下最后一场考试,是物理。

考物理,考数学……就是没有考绘画的。

铃声响起,又一轮考试即将开始。他叹口气,做了个深呼吸。

 

最后一场考试一结束,实井就跑到波多野的柜子那里,等着他出现。

他应该是要来的,实井需要亲眼确认他的平安。

他靠在背后整面墙的锁柜上,单手把玩着波多野柜子上的小锁。

其他的学生陆陆续续过来,一边取包一边讨论着考试成绩。实井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寻找一个矮小的棕发身影,但是仍旧没有找到。十分钟过去了,他越来越焦虑,也许该去学生中心求助的,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在学校每个角落搜一遍了。

 

实井一脸冷静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向前台的女士。

“您好,我正在找我的朋友,波多野亮佑,”他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请问他今天来学校了吗?”

“好,让我看看。”

女士回以笑容,转向电脑屏幕,登录了在线管理平台。

“亮佑……啊,你的朋友今天来学校了。他早早完成了第二场考试,但是之后说身体不舒服,就回家了。”

实井边听边点头,眼神满含担忧和感激,向她道声谢就离开了。

离开办公室,实井感到如释重负,甚至有些开心。不管怎么说,波多野今天还是来了学校,当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实井几乎要被他这点小伎俩逗笑了。

他为要不要去波多野家看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这太疯狂了,打扰了他的独处,波多野也许会生气。

……但是,我有这个权力去见他,实井想,而且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家。

在这个乡下小镇,只有波多野家开的一家书店。他们家在热闹的街区,是一栋小复式楼,紧邻着餐馆和超市,一楼开书店,一家人就住在二楼。书店不算很大,差不多有半个教室大,里面装修很有点年头,全是划痕累累的木地板和老旧的书架。书店里大部分是二手书,实井喜欢那种发黄发脆的书页特有的气味。

单靠经营一个书店很难养家糊口,尤其是小镇上的人们不是太忙就是太累,根本没心思坐下来看书。为了生计,波多野的父亲兼职当了卡车司机,他不在的时候波多野得去看店。

“岛野!闭嘴,乖乖去床上躺着!”

实井踏进店里,就听到波多野的声音从关着的后门传来。

楼下没有人,一丝灯光从窗帘缝中钻过来,照亮了在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楼下太过昏暗,实井没有多做停留,他悄悄沿着楼梯走上去,用手背拨开紫色的珠帘,看到最里面的房间里,波多野坐在地上,正在和一只猫对峙,后者冲着他高高弓起了脊背。另一个男孩显然听到了帘子被掀开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实井,他正丢下书包走了过来。

“嗯……?为什么你——”

“你好呀,小家伙。”

黑猫转向实井的方向,他蹲下来,微笑着抚了两下,把它抱在怀里,走向波多野。

“身体怎么样了,岛野?”他关切地问坐在床上的男孩儿。

岛野比波多野小两岁,和哥哥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看上去并没有哥哥的那种困倦感,而是由年幼和病痛产生的弱不禁风。他戴上眼镜,虚弱地笑笑:“我还好,谢谢实井哥哥。我只是要告诉哥哥去学习……”

“哈?你不如少操些心,乖乖去歇着如何?小混蛋。”波多野懒洋洋地说,视线还在实井身上徘徊。岛野咯咯笑起来。

“我去做晚饭。你休息。”

波多野站起来往外走,实井跟在他后面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他怀疑自己能不能说出“我担心你”这句话。

二楼有两个卧室,一个浴室,还有一个小阳台。厨房,起居室和餐厅是合在一起的。

波多野打开冰箱的门,一面扫视着里面的存货,一面拿出来,看也不看就丢进水槽里的塑料小筐。

“靠,我看今晚又得是咖喱了。土豆,胡萝卜……茄子?真是日了狗了,”他向背后的实井扔了个洋葱,后者勉强接住了,“你要走了吗?”

“奶奶待会儿要我去帮忙,所以……”实井知道波多野不会穿围裙,就自己穿上了,“啊,但是我会先帮小波做好饭的哦。”

波多野狡黠地笑了,递给他一把菜刀:“如果你希望这样的话。”

“拜托,这些都要先洗啊……”

“哈?它们已经足够干净了吧,吃点泥啊灰的又不会死。”

波多野哼哼唧唧地抱怨着,像猫一样趴在料理台上,看着实井洗菜。阳光的温暖透过窗户在皮肤上沉淀,只是呆在黑发少年的身边,就令他格外开心。他决定把这种奇妙的、温暖的感觉深藏于心。

波多野打算给猫喂点金枪鱼,他吹着口哨,将盛满的盘子放在这个急不可耐的动物面前。蠢猫,他想,你知道你自己地位多高么?这个家里只有我还乐意考虑一下你。

黑猫在食物上扒了个浅窝,把脑袋埋进去大吃特吃,完全无视了主人怨念的眼神。

我要是只猫,我就要从这里跑掉,跑得远远的。

波多野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实井切菜的声音渐渐不清楚了。

有的人下班直接回家,有的人路上还要去买菜,这样的日子,他们真的过得开心吗?

波多野对此感到疑惑,但他很快确定了一点:他们怎么样和他毫无关系。他看着他的朋友做饭,不由无声地笑起来。

“我……有些紧张。”实井轻声说,小心地给手里的土豆剥皮。

“紧张?”

黑发男孩叹道:“小波,只要有书,我哪儿也不会去,你知道的吧……?请阻止我这么做……告诉我这会是我做出的最糟糕的一个决定,你会这么说的吧?”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些这样的话,开口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波多野有太多的事要担心,他根本不该说这样的话。

“实井……”

对方明显不知如何作答,但是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他:“因为你喜欢读书啊,不是吗?你这个书呆子……这可总比要你学你讨厌的东西要好吧?一切都,都会好的,对吧?就像你常说的那样。”

……

“……是呢。一起努力吧,小波。”

实井对波多野露出微笑,这极大地安慰了他,仿佛一切真的都会好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嘴角也在上扬。

 

 

《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让-保罗·萨特著)》。

实井把书轻轻放在柜台上。波多野晃了一眼标题,又扫起条形码。“什么玩意儿?”他饶有兴致地问,但是,“管它呢,1230円,再打八折。”他啜了口刚刚叫实井买来的草莓奶昔。

“谢啦,”实井把钱递给他,对折扣表示感谢,“我早就想读这本书了,(……)”

“想了解我?这本书能有什么用,直接来问我啊,呆子。”

“啊啊,但是我有一种预感呢……小波正在经历一场关于自我存在的危机,”实井轻柔地,又无比坚定地说,“因为你没有明确的人生方向。有什么能比读书让人更好的理解存在本身呢?除非小波愿意和我来一场毫无保留的促膝长谈。”

波多野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好吧,祝你玩得开心。”

老头子真是喜欢搜集这些奇奇怪怪的书。

但是他也该想着要怎么更好的了解他的朋友了,虽然他不想去读书。不是所有的书都让人厌烦,但是大多数都让他想起一些特定的事情。波多野不能理解人们在读小说时怎么能从头到尾一直提着兴趣——实井就是这种人,而且不管看什么书都是如此。波多野太容易感到厌烦了,除非他和故事的主角有很强的共鸣。

也许我该试试实井平时最喜欢看的书……?

实井没有最喜欢看的书,他什么书都看,什么书都觉得好。

那,要不试试他那天一直念叨的那本书?

 

《禅与摩托车维修技术(Zen and the art of motorcycle maintenance.)》。

 

老天……这家伙净读些看不懂的外国小说。

读的时间还是有的,他已经毕业了,离大学开学还很有一段时间。

他居然已经毕业了。

只剩一件事,就是那个期末的学生画展,波多野决定在假期里还是要试着读一下。

父亲最近工作很多,总是出远门,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所谓工作只是个借口,父亲在外有了女人,当然要常常“出差”。

再这么下去,他不知道岛野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弟弟的身体自那晚以来已经日渐好转,虽然他还是有时候记不住事情。

自那天晚上以来——

挫败感袭上波多野心头,那天晚上父亲醉醺醺的回来,毫无理由的,像往常一样把他狠狠揍了一顿。只要不把弟弟卷进来,他也就默默受了。

结果岛野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求父亲住手,脑袋被招呼了两记重拳。

波多野觉得仿佛是自己揍了弟弟。

——为什么在我还有力量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反抗过那个人呢,要是我能更强一点,岛野就不必受这个罪了。所以,下一次一定,一定要站起来……对吧?

每次他都这么告诉自己。

这一次,波多野对这番话彻底失去了信心。

——我再也不想和那个死老头子有半点交集了……但是我走了,岛野要怎么办?他一定不会……好像老头就看我一个人不顺眼——要是真是如此,我走了……大家会不会好过一点呢?

白天的书店很安静,只有家庭主妇和学生会进来看看。有时候太阳下山了,波多野还把店子开着,多工作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每天都差不多——他恨这种近乎腐朽的安稳,可是没有任何改变的契机。

周一最清闲,所以波多野让弟弟在他回学校时看店。

他的画还差一点就完成了,更好的是他终于有一把颜料调刀用来涂色了。美术室空无一人,所以音乐放啥都没事,想开多大就多大,满蘸颜料的调刀在画布上上下飞舞,一切都是随心所欲。

春天即将来临,李树上开始爆出花蕾。如果他调整一下窗户的角度,就能从中窥得天空的全貌——酞菁蓝,钛白,也许还有一点儿镉黄。尽管发生过其他的事,他还是会想念这个地方,只有一点点。

我真正想做的事,是……

 

有那么几天,太阳照得人脑子昏昏沉沉,暖风吹拂,整个儿睡眼朦胧,根本没法好好思考。

有什么办法,春天就是这样,看着蓝天白云,樱花在门前发疯般地开,冰冻草莓奶昔在侧,不分日夜地犯困。

波多野躺在床上,身边蜷着那只黑猫,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玻璃时,一人一猫一起哼哼两声,翻过身接着和周公谈人生。

我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成为。

等他起来开了书店的门,已经是中午了。波多野带着猫下楼,在书架之间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手里端着一盘剩下的鸡蛋烧。

他看到了《禅与摩托车维修技术》,在外文小说那一格,不禁呻吟了一声。

“他妈的居然是英文……”

 

波多野一边看店,一边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书上。

书很好看,叙述开门见山,用词精准,他完全没想到实井会喜欢这种书。他没有摩托车,也从没感受过在乡间小路上风驰电掣的快感,但是他喜欢沿着山路跑步,这样可以直接俯瞰大海——尤其是在炎热时节,大海看上去比平时要蓝得多。有时他甚至会忘记自己的脚步,风声,波涛拍打的声音……天地之间,唯有宁静,和远方的地平线。这正是他苦苦追寻的感觉——最纯粹的存在,没有目的,不知停止,仿佛是一群原子组成的永动机。他不会停下,除非胃开始抗议,口干舌燥,整个人几乎断气。

最起码他还可以像这样跑步。


上一篇 下一篇
评论
热度(2)
©明治蛋挞王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