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k the vacant

杂食。
脑内回路怪异。
啥都想写,啥都写不完。

【于远】炉边谈话

(拖来拖去总算敲完了。

不好意思艾特许愿的太太,默默抱礼物 (/ω\)

-

你是我的信心。


-

邹远睡相不好,不过睡眠质量倒是实打实,估计随张佳乐。

他晚上总是会做梦,不知道梦到什么,早上起来就看到被子只有一个角搭在身上,剩下的皱巴巴团在床边像要掉下去。他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冷空气钻进领口,打了一连串喷嚏。张伟前辈路过门口被喷嚏声惊到了,一看是自己寝室破门而入唠唠叨叨嘘寒问暖。

想想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这种小事也没人在意,直到于锋刚转会过来那天,两个人在邹远房里聊着百花的战术安排。窗户外边亮光暗下去,渐渐只剩微弱的明黄。

于锋一看不早了,起身道了晚安要回去。邹远忙说反正是夏休期不用早起,熬夜聊聊没关系,他还想再和他商量一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夏休期不就是用来休息的吗,自己还要拖别人一起熬夜。

何况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新队长。

于锋很爽快答应了:“好啊,我之前还在想会不会打扰你休息。看来今天晚上可以仔细讨论一下了。”

想到一起去了。

看来他对百花真的很上心。

邹远心里暖暖的,之前的顾虑渐渐消失了。

外界对邹远主动放弃队长职位颇有微词,但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性格太犹豫,又是赶鸭子上架,这种状态根本不适合领导大家。

张佳乐对他影响太大了,可他做不到像张佳乐那样,一个人撑起一个队。

于锋转会百花担任队长是他和经理一起商量出的办法。这会很大程度减轻邹远的压力,同时也给了于锋和百花更大的发展空间。

邹远担心于锋无法融入百花,更担心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搭档。战队和粉丝对他们寄予厚望,他害怕自己担当不起。

“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再现繁花血景吗?”邹远直切主题。

他和战队把期望寄托在于锋身上,经理希望他们能再现繁花血景的辉煌,他希望能和这个人一起,带领百花拿到冠军。

“要复制从前的繁花血景,很难,也不现实。我们不是孙哲平和张佳乐,所以我们要创造新的打法。”

“新的…繁花血景?”

“对,”于锋眼神坚定,“我们的繁花血景。”

我们的繁花血景。

邹远坐在床边,于锋走到他身边坐下,“明天开始,我们俩先一起训练,研究新战术,争取尽早度过磨合期,夏休期结束后再和队里一起练习,好吧?”

这么快就有了计划,真羡慕他的果断。

“行。”邹远笑了,“那么于队,请多关照啦。”

也许真的就会和他一起拿到百花首冠呢。

之后两人又聊了会,还找出笔记本开小号pk了几局,回过神来已经三点钟了。邹远连连道歉,于锋轻笑,声音有些疲倦:“道什么歉呢,又不是犯错。”

成习惯了。邹远也有点乏了,踢了拖鞋盘起腿坐着,睡意朦胧地眨眨眼:“那我们休息吧。”

“我懒得回去,在你房里睡一晚上算了,”于锋打量下床,“没意见吧?”

“啊?”邹远眼睛一下睁大了,“我…我睡相不是很好。”

“无所谓,反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一张床上挤一下吧。”

看邹远一脸拘谨,于锋向后一仰倒在床上,踢了拖鞋钻到里面,背对邹远躺着,打着哈欠:“你不来睡的话,我就先睡啦。”

呃,在这种事上也这么果断啊?

万一踢到你了可不是我的问题,我事先可提醒过了。邹远无奈地背对他躺下,伸手关了灯。

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姿势,刚要睡,感到另一边的人动了动,然后两人背紧紧贴在一起。

这样就更不好睡了。“队长,这样有点热…”

“对自己有点信心。”于锋声音低得沙哑。

“哈?”

“男生睡相都好不到哪儿去。”于锋又打了个哈欠,肩头蹭了蹭邹远,“睡了,晚安。”

“…晚安。”所以他是没听见之前的话了。

不过他确实有了信心,对于锋和百花。

于锋呼吸声安稳,邹远也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

于锋到房里放了笔记出来,又回了一趟训练室。

季后赛首轮出局,每个人都难辞其咎,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

训练室里没有开灯,最里面的角落里有台电脑开着,亮度调得很低。

看来猜对了。

于锋悄无声息地绕到座位后,看着屏幕上花繁似锦一次次重复日常练习,键盘敲击声被刻意放轻,但盖不过邹远急促的呼吸。

练习很完美,但是太心急了。

“慢慢来。”

“队长?”

邹远手下一乱,花繁似锦从跳台间隙掉了下去。

他眼睛酸了,叹口气把键盘向前一推,仰靠在椅背上向后望。于锋轻轻盖上他的眼:“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我解散了就过来了。”

“太久了。”于锋关了训练软件,把账号卡拔出来,“我说过,我们才刚刚开始,输是难免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就…咳。”

邹远苦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眼睛闭上。”

于锋抬起手,转而刮着邹远的眼眶时轻时重地打转,语气平静:“不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每个人都有责任。”

为了百花,他一直都很拼命,但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我觉得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虽然说压力给人动力,但是你不一样,压力只会给你阻力。”

邹远呼吸一滞。

“我转会来百花,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么。”指腹滑至太阳穴揉按,于锋语气微带责备:“如果你还给自己加压,那我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对不起…”

又来了。

“我没有说过是你的错,出局每个人都有责任,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没必要再苛求自己。毕竟…换了别人也未必能比你做的更好。”

直切要害的话于锋还是说不出口。

邹远总是想的多,不是褒义,他不训练时容易发呆,眼神空荡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想着想着一脸苦涩,看得他心里也难受。

一次他直接目睹了邹远从发呆到落泪的全过程,当即心下一惊,问怎么了,邹远慌慌张张抹把眼睛,笑了一下随便糊弄过去。

他能猜到是什么,但是邹远不愿说,他也不说。邹远那么骄傲,他不忍心确认真相。

“别人对你期望值高,终究只是期望。期望还免不了失望呢。你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尽可能减少失误,就不用自责。”

看见邹远紧紧抿着唇,于锋伸长指节揉揉他嘴角,斜着向上带出微笑的弧度。

有什么好自责的呢,他们还很年轻,又不是打了一场少一场,这次输了,还有下次,今年输了,还有明年。只要和邹远在一起,他就能战到最后一刻。

不管外界如何质疑,邹远和他都正在成长,这就够了。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相信百花,相信我,”于锋顿了一下,手上力道微重,“相信你自己,冠军会有的。”

沉默许久,他听见邹远轻笑一声算是回答,就又添了一句:
“还有,以后这种事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啊?”

“实在没信心就把自己一挑二视频存着,难受了就看几遍,或者来找我也行,别随便给自己加练。累坏了怎么办。”

有什么事值得你自己委屈自己。

-

邹远醒来时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角紧紧掖在身下,整个儿包成团子。

外头风声大,也许在下雪。于锋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有张条子,邹远懒得看,肯定是说自己去训练营早饭做好了在桌上凉了自己热想睡就再睡会。反正他总是要睡到他回来的,毕竟冬天到了。

他舒服的眯起眼,裹着被子从床的一边滚到另一边。

冬休期其他队员都回去过年了,只剩正副队住着同一间寝室留守俱乐部,坚持每天训练,时不时还去训练营看看。

也没怎么休息嘛。

对了,昨天晚上于锋问我能不能一辈子和他一起、繁花血景永不散场,还没回答他呢。

…不过也真是敢,复盘才刚刚结束,训练室门口还有工作人员,于锋居然就说了,还说的那么大声!

想到这个邹远就脸红,嘭的一下头埋被面里不动了。

繁花血景永不散场?别想了,他们已经拿了一个联盟冠军一个世界冠军,没几年就得退了。别看平时都是于锋安慰他少些心思,自己倒还真是想的多。

不过前面那个。

邹远伸手从床头柜上摸了手机看,一个未接电话四条未读短信,全是于锋的。第一条问他起床没有,第二条叫他别赖床,起来多穿点,外头风大,第三条说自己在回来路上,第四条只有两个字:“回答?”

我不回答你也想的到吧。

他肯定很早就知道了。邹远慢悠悠地回了条:“和你想的一样。”

虽然感觉被人算计了有点郁闷,别让我的信心落空啊。

敲门的声音响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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