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k the vacant

杂食。
脑内回路怪异。
啥都想写,啥都写不完。

这世界怎么全部都是你


*改作业的助教po了个超可爱的济,忍不住想搞一搞。

*不要当真。

 


1

 

“叫你儿子回去。”

“我也想啊,这不分不开身么。”

王湛听着对面吆五喝六,白眼翻到天上去。

“你也当我傻。”

“多我一个不多。”

“可惜少你一个不够。”

王爸爸肩膀夹电话,一心不乱双手搓麻,哗啦哗啦嘻嘻哈哈:“济在你那边怎么样?没给你添乱吧?”

王湛回头看了一眼,他哥的宝贝儿子抱着他的文集样刊在沙发上端端正正观音坐莲,怀里还抱着他的猫。他的老年人常识告诉他,这小伙子虽然看上去一脸“你要打扰我学习我就和你一起玩”的纯真傻样,谁知道他心里打什么歪主意。最好不要是打他的。

“你不是给他找了家教吗?”

王浑刚输了五十块,声音里有一种愉快的懊恼,“什么家教?”

“嫂子不是找了个大学生,历史系的,给他预习一下功课——”

“哦被他睡了。”

“什么???”

“那要不就是被我睡了,”下一轮混战马上开始,王浑无心多言,几乎口不择言,“总之你别管他,他折腾累了自己会回来的,拜托你啦!”

他不会累,他要把我折腾累了。

而且折腾一词还在刚才的会话中被赋予了一种新的意义。

王湛一阵恶寒,他很需要吸口猫冷静一下。

 

2

 

咚咚咚,咚咚咚。

王湛垂死病中惊坐起,吓了自己一身汗,猫睡在脚边,闹钟没有响,没有人给他打电话,窗外阳光正好,预示着一个练习自主瘫痪的好日子。

咚咚咚,咚咚咚。

哦,原来小祖宗又来了。

“叔叔开门!我是王济!”

王湛一阵头疼。我知道是你我当然知道是你,可是你能不能回去再找一个家庭教师来折腾,你叔虽然上没有老可是下有小和催命编辑所以可怜可怜别来折腾你叔了。他栽回松软的被窝。

咚咚咚,咚咚咚。

要是他发现自己还没起床,大概就要放弃了,王湛自我麻痹。他把自己裹成一个北欧风菱格大卷,从床东滚到床西床南滚到床北,他发现梦乡和童年的故乡一样回不去了。

“叔叔我给你带了楼下老李家的煎饼果子,两个蛋加培根的,”王济锲而不舍,“叔叔你再不开门就要凉了,我妈说鸡蛋不能吃冷的。”

无法挽回的过去不如触手可及的煎饼果子,王湛认命地去开门了。

王济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白衬衫黑长裤,背上背着小书包,左手煎饼果子右手豆奶,精神抖擞,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精神不是打算用在学习上的。

“叔叔早上好。”

王湛还迷糊着,他揉了揉头发,只想到一句话:“先进来吧。”

于是老王家的一天又开始了。

 

3

 

王承很不开心,他又和王澄一个班了。全世界的教务处都喜欢把有亲戚关系的分进一个班,根本没考虑过血缘关系对一个人而言别无选择。他就没和王澄不一个班过,这意味着他到了高中还要和老师玩“你到底在叫谁”的心理战。名字作为某人象征符号的独特性对自我意识形成期的青少年而言和他们的x易歌单一样重要,任何一点雷同都有可能招致对自我的怀疑。

王承在星巴克里遇见了王澄,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王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不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但在思考方式上两人的相似度高得让他们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的父亲勾肩搭背地给对方带了原谅帽。王澄是要他去自己那桌坐。

王澄点的还没做好。王承看了看,点了大杯独角兽星冰乐,一会儿他要发朋友圈。

“点了什么。”

“Unicon frap.”

“那玩意儿你也敢喝?”

“床底下一打DR.Pepper的人没资格说我。”

“先不说那个,”王澄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朝下是展开正经话题的信号,“我哥又去找你爸了。”

“你哪个哥?”

王承突然想起不能开他玩笑,至少不是这个玩笑。可是他很快就回答了。“你知道哪个哥,”王澄说,“我也只有那一个哥了。”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二十多天,从上个家教走之前三天开始。”

“我爸说济哥把家教睡了。”

“放屁,”王澄把白眼翻成了白内障,“我爸还说他睡了家教呢。”

“所以你爸是把济哥寄养在我们家,还要我爸教他功课,”王承手在下巴上摩擦,假装那里已经生长出青葱毛发,“这不就是让我爸代行家教之职,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担心担心你爸?”

“怎么?”

“你想想,要是我哥睡了你爸,那他就不是你哥了,你得喊他小爸,”王澄循循善诱,“那我也不是你堂兄弟了,你还要喊我小叔。诶,不过这样听上去也不错。”

王澄的内心可不似名字这般清澈见底。王承浑身一个哆嗦,觉得是时候发扬一下父慈(不确定)子孝的传统美德,为老爸的夕阳红保驾护航,虽然他并打不过健身房地头蛇堂哥。

“汝彼娘的真是个人才,”王承毫不吝惜赞美,“能考虑得这么仔细,难怪我爸在家天天夸你。”

王澄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但他又把手机翻了个面,现在屏幕朝上了。这是气氛缓和的信号,两人都觉得是时候干杯表示一下虚假的兄弟情了。

服务员采取了高情商的做法,直接把饮料端了过来。王承看着自己面前粉紫粉紫的大杯,不由产生了一种惭愧之情。别人约你来谈家族大事,你居然满脑子想着如何追赶时尚潮流,自私,庸俗,利己主义,正如父亲所说,这不光是青年的通病,也是时代的顽疾。也许他应该多和王澄出来喝几杯,不点浮华的星冰乐,回归素朴的美式。

服务员走了。王承吸了一大口,发现王澄一动不动,干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

“怎么样?”王澄笑眯眯,不含任何杂质。

王承心想你还真把自己当慈祥的小叔了,他咬着吸管,探头去看对面那杯是什么。

王澄面前放着一杯华丽的大杯独角兽星冰乐。

王澄躲开了他的目光,脸颊泛起心虚的红。

 

4

 

王承从星巴克回来,满脑子都想着和王澄绝交,却忘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没人说过王济的前家教是男是女,因此他其实无法判断王湛目前身处一种怎样的状况,是在面对一个游手好闲四处采花的小少爷,还是一个无法无天有花就采的猛男。

王澄也不知道,于是他直接认为是后面一种,也这么传达给王承了。

王承风风火火从星巴克奔回家,大门一开就看到老爸衣冠不整(穿着睡衣)靠在堂哥身上(接受按摩),旁若无人般大声呻吟着(肩颈僵硬,揉一下疼回姥姥家),登时吓得口不择言:“住手!不许非礼我老爸!”

王湛又是一阵头疼。

王济笑眯眯:“澄呢,没跟你过来?”手上发力,又重重揉了两下。

王承被他爹的呻吟搅得心里小鹿乱撞,努力维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大法:“王澄说他要自习,去市图书馆了。”

“你看看你,多半又是回来玩电脑,澄和你一个年纪,人家怎么就那么懂事……哎呦轻点……”

“是啊是啊,”王济接话,“去图书馆,就算不写作业,看看书也是好的。这么早回家也是没事干。”

王济仍旧笑眯眯。刚刚成年,说话之间就已经有了长兄如父的姿态,王湛舒服到迷糊,只是要把缠人的脾气改掉就好了。

“你说你,天天大清早跑过来就是给我端茶送水揉肩捶背,真是和你爸一样闲得慌……”

“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可是在学以致用。”

“学的什么,致的什么用。”

“学的大保健……”

王承看着在自家沙发上进行的魔幻现实主义家庭伦理爱情(如果有的话)八点档,他很需要吸口猫冷静一下,然后去找王澄相依为命。

 

5

 

“你在哪……”

“怎么了,长针眼了。”

“快了……”

“心疼。”

“连济哥都赶我走,我还是来图书馆找你吧。”

“什么图书馆?”

“??你不是说你要去自习吗?”

“哦那是我怕你在叔叔面前说漏嘴瞎编的,我在学校后面那条街上的颍川网咖,快点过来开黑啊。”

王承怀里的橘猫伸出爪子,在他脸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标签: 世说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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